| xiaojing's profile晓园香静共徘徊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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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ch 31 Can we help?我是2001年7月来的美国,在费城住了不到5年多一点的时间。费城是一个大城市,宾大是个好学校,所以,城市里,学校里,都有很多中国人,我在学校的朋友,我的教会,都是中国人,这么长的时间,我其实没有跟美国人有深入的接触。
然后,我毕业了,莫名其妙的来到一个中部的小城,一个我以前开车出去玩,总是羡慕,总是想在那个城市住一段时间的那种小城。这里有中国人,但是不多。这里没有中国人的教会,我第一次,感觉被扔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。
然后,一个偶然的机会,我在学校里遇到了Jane Kelly,我的同事Stewart的妻子。她很热情,很友善,就像其他我遇到的美国人一样,我也像对其他人一样,笑脸相迎,说一些第一次见面常说的话。她提起商学院的韩国人,我奇怪她怎么会认识韩国人一家。她说他们在同一个Bible Study小组。而我,当时正在为找不到合适的教会而苦恼,立刻问她是什么教会。就这样,我们开始谈论教会,谈论周三晚上的小组,她很高兴我愿意到他们小组去,我当天晚上也很激动,给Helen打电话,询问了这个教会的情况,Helen说这应该是个很好的教会,鼓励我去。周日上午,我去了他们教会,那天是Pastor Vince讲道,我很喜欢,感觉就跟我在费城听到的一样,只是他用的是英文。从此,我开始每周到他们教会崇拜,参加周三晚上的查经。小组里的人都很好,只是比我年龄都要大一些。
感恩节,Kelly家邀请我们去一起过,我第一次看到了正宗的美国人怎么过这个重要的节日。圣诞节,Jane送给我和妞妞礼物,说是给我们一些温暖的东西,让我们渡过寒冷冬天,包括一包咖啡,一个咖啡杯子,还有让妞妞盖在脸上的小毯子。
渐渐的,我们跟Kelly一家熟悉起来,我也愿意没事给Jane打个电话,聊聊闲天,更愿意被邀请到他们家,吃美国食物,跟他们聊天。Steward总是非常幽默,说一些冷笑话。Jane总是非常亲切,嘘寒问暖,两个女孩,Ann和Katie,总是很可爱,他们都很喜欢妞妞,在那里,我都不需要给妞妞换尿布,因为总有人跟我抢着做。我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很麻烦,因为Jane只是多做一点,并不经常因为我去就大张旗鼓的做些不一样的东西,这让我觉得很舒服,很放松。
Jane说,他们想成为我们在这个小城的家。
潘强要来看我的时候,Jane问我有什麽安排,我说,我至少想让他认识你们,因为你们对我来说很特别。他来的时候,我们去Kelly家吃饭,Kelly一家又发现潘强也很可爱。
潘强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了几个房子,觉得可能买房比租房划算。Jane知道我们有这个想法,很高兴,因为他们的邻居很快要搬走了,她,Steward和两个女孩子都希望我们能跟他们做邻居。
这周六,我们一起去逛街,给妞妞买鞋,说起他们邻居的房子,说起他们的要价比我们的预算稍微高了一点,Ann立刻说“Mom, can we help?”我当时就惊住了,Jane听了之后大笑,说,昨天晚上她给他们邻居打电话问了价格之后,Katie正是说了同样一句话"Can we help?"她然后问我,你现在知道这两个女孩子是多么爱你们了吧?
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人会主动提出帮我们一起买房子,或许我们不会买房,或许我们不需要他们的资助,但是,这两个单纯的女孩子的反应,还是让我极其感动。这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美国家庭,这是一个时时事事都在问我们,"Can we help?"的家庭。
March 23 瞬间March 22 妞妞十一个月了妞妞十一个月,今天国际大事是台湾总统选举结束,马英九压倒性多数当选,国民党八年之后重新执政,让我们拭目以待,看看小马哥会有什么作为。
妞妞周三晚上给我吃圈圈,不是巧合,是真的会给我东西了。这两天又很友好的给我吃了圈圈,每次我张开嘴,说“啊---”,她就会看看我,拿一个圈圈放到我的嘴里。有一次,她自己塞到嘴里一个,我说,啊---,她立刻把嘴里的圈圈拿出来,塞到了我嘴里。哈哈,不要觉得恶心,我可一点都不觉得。有时候,她也不合作,我说,啊---,她看着我,得意的笑笑,然后把圈圈放在自己嘴里了。
妞妞拿着手机的时候,我伸出手,说,妞妞,把手机给妈妈,她就会放在我手里。
妞妞最近比较有表演欲,不止一次站在纸箱子上,双手交叉,放在嘴边,似乎是拿着一个话筒,嘴里还嘟嘟囔囔,好像在唱歌的样子,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。 March 20 贴一篇长的,写的是2005年福音营远志明说,在现在这个时代,在北美这个地方,除非是以基督的名义,很难有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。是的,在这样一个竞争的年代,在这样一个大家为着学位,为着论文,为着留在美国的身份忙碌挣扎的时候,免费的娱乐节目和晚餐都失去了吸引力,更何况是3天的时间,1000多人在一起听几个人演讲,住在学生宿舍,而且,还要交费?然而,不同就在于我们是因着耶稣基督而聚集。 有人说,白痴是世上最幸福的人,因为他们不用思考。有吃有穿,有东西玩,他们就满足了。我们不是白痴,所以我们痛苦。辛苦忙碌的追求之余,我们会思考,我如此辛苦是为了什么,人生短短几十年,如此岌岌值得吗?记得我读博士的第一年,偶尔有一天,走到我们系的门口,一个念头闪现在脑子里:我现在这样辛苦,为了能够通过博士资格考试,为了能够写一篇像样的论文,五年以后,十年以后,更长时间以后,还会有人记得我吗?还会有人知道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孩在这里孜孜以求,废寝忘食吗?尽管只是一个闪念,却让我思考了很久。已经小有成就者,似乎也很失落,人生,就是这样了吗?心中有个空洞,似乎是金钱,名利,地位所无法填补的。我们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,我们活着的意义是什么?因为有这样的思考,我们痛苦,也因为有这样的思考,我们走进了教会,我们来到了“生之追寻”福音营。
一、注册 我的先生在福音营前的一周(5月20日)刚刚受洗,这一次是我们第一次参加基督徒营会,所以,有些激动,早早的收拾好东西,等待出发。 营地在费城的西郊,我们迎着夕阳一路往西开,经过了贫民区,经过了风景如画的富人住宅区,来到了宁静的Eastern University. 真的是来到美国之后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中国人在一起,也是第一次看到有这么多中国人的地方还有这么好的秩序。或许是习惯了等待,虽然我们等了一段时间才拿到房间的钥匙,也没有及时拿到名牌,但是并没有什么抱怨,觉得一切都很正常。后来,怀清说是因为报名过程的某些原因,主办教会没有把我们的名字加入他们的数据库,所以,我们不仅没有提前安排好住宿,而且要住到另外一个校区。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,只是那个校区实在有一点凉。所以,下一次,如果还在同一个地方,要记得多带一点铺盖。 郊区的夜,很安静,很清凉,星星似乎也更加明亮。这样的夜,对于一个将近10年一直在大都市生活,习惯了浮躁与嘈杂的人,简直就是奢侈的享受。 第一天晚上并没有什么活动。我们来到住的地方,高兴的发现又回到了大学时住宿舍的感觉,小小的宿舍,上下铺,公用的卫生间。我们小组的三个家庭和一位弟兄住在一个单位,大家铺好床铺,玩了两局”uno”牌,开始陆续睡觉。躺在床上,听到走廊里说话的声音,走路的声音,哗哗的水声,以及开门关门的声音,是那样的熟悉,仿佛回到了5年多以前,寂静的夜,躺在北大的一间狭小的宿舍的上铺,听着走廊里拖鞋走过,听着平平砰砰的盆子撞击水池,听着姑娘们大声的叫着别人的昵称,听着窗子外面驶过的自行车铃声,还有,偶尔,学三食堂里看球赛的人的欢呼或者哀叹…… 二、聚会 大会的信息自是精彩,儒雅睿智的黄小石长老,讲“苦难与恩典”,告诉我们为什么会有苦难,我们应该怎样对待苦难。他说这个世界有苦难,是因为人“出了问题”,是人犯了罪。上帝会用苦难来锻炼我们,经历过苦难,我们会更加完全,更加有主的样子,经历过苦难,我们能够去安慰正在经历同样苦难的弟兄姊妹,经历过苦难,我们会更加感恩。慷慨激昂的远志明弟兄,讲怎样去过超然的人生,十字架的人生和丰盛的人生。其中的许多内容我在2004年的春节听过。当时刚刚受洗,基督徒的生活才过了不到4个月。现在,一年多以后,对他所讲的东西,有了更深更新的体会。我曾经因着主答应我的祷告,成就我想做成的事情而赞美感谢他,也曾经在等待的时候对主有过怨言,曾经想过离开他,但是,主是那样慈爱信实,他抓住我,没有让我走远。碰撞跌倒之后,我还是回到他的身边,向他认罪,因为我知道他是爱我的,只有在他的身边,我的人生才有意义。远弟兄说如果我们想有丰盛的人生,要先舍弃,把所有的交给主,他就会祝福了加倍的给我们。这让我想到了自己的父母。父母有时候会问孩子要他手里的东西,其实,父母并不缺,只是,他们希望孩子爱他们,胜于爱手里的东西。他们会说“孩子,把手里的糖给爸爸妈妈好不好?”,可是,当我们给他们的时候,他们却总是说“好孩子,我们不吃,我们还要给你更好的东西”。做孩子的只要能够认识到这一点,很容易博得父母的喜悦。而我们这些天父的孩子,却总是抓住自己手里的一块糖:学业、事业、地位或者金钱。我们不知道,我们把手里的糖交给天父,他就会给我们更好的东西,我们想都想不到的好东西。 远志明弟兄有病在身,刚刚见到他的时候,尽管已经有周峥提前的预告,还是吃了一惊,与一年半之前相比,他消瘦了很多,头发也变成了花白,因为他不再染发。听他讲“超然的人生”,我一直在想,他自己会有愁烦和苦毒吗?他忠心服侍主,却得了重病,他能够超然吗?可是,几场下来,我已经不再有这样的想法。他的话语,仍然那么有力量,他还是那样幽默,还是常常自己就会笑,他呼召的时候,更加确定,可能比以前还要确定。他的本身,就是一个明证,是上帝的爱的明证。没有上帝的爱,我没有办法相信一个身患癌症的人可以这样超然,这样喜乐,这样充满希望。 远志明弟兄第二场讲的是“十字架的人生”。呼召之后,他让决志的人走到前面去,为他们祝福祷告。我看到一个又一个的人从座位上站起来,走上前去,一个又一个失丧的灵魂找到了家,我看到每一个站在原地的基督徒拼命的鼓掌,我的眼睛充满了泪水。 第三场,他讲“丰盛的人生”,同样的,他呼召,有很多人决志,这一次,是若歌教会的人邀请他们到另一个场地,我又一次看到一个又一个人走过去,然后,在我的旁边,我们小组的一个弟兄站了起来,他曾经在我们中间寻求,可是又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团契和教会。他的决志,让我们的弟兄姊妹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和感动。目送他的身影走过了那一道门,心中满是对神的赞美和感激。 三、见证 这次福音营的见证给我带来了冲击和鼓舞。我的先生第一个上去“抛砖引玉”,这是我没有想到的。他以前是一个非常有个性,非常自我的人,他有割头换颈的朋友,可是他也从来不怕得罪别人。他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,即使别人怎样的鼓励,怎样的坚持,他也不会去做,最后翻脸也不去,根本不顾忌别人的面子,为此,我经常要为他修补一些人际关系的裂痕。这一次,Helen他们鼓励他第一个上去做见证,他开始比较犹豫,但是,还是上去了。我真的很震惊,也很感动。这是主爱的力量,是主改变了他。 一个我们教会母堂的姊妹上去,讲她的先生怎样被鬼附,打她,不让她去教会,甚至要将她从5楼推下去。她说“我是上帝的女儿,你不能把我推下去”。上帝战胜了魔鬼,她的先生现在也渐渐好了,并且也上去做了见证。这样单纯的强烈的信心,令我们这些自认为有学问,有见识的人折服。耶稣说过“你们若不回转,变成小孩子的样式,断不得进天国”。我想,她是有福的。 这次我们教会有五位弟兄姊妹上去做见证,尽管他们的故事我们都听过,可是,在这样的时候,我们又一次看到了主的力量,让他们在这么多人面前传扬他的名。大会结束,走出会堂的时候,母堂的一位传道人说“这次做见证的大部分都是你们西费城的”。是啊,在我们这个刚刚成立的,小小的教会,主是那样的恩待我们,他为我们提供了聚会的地方,他带领同工来到这里,他在我们中间带领我们,行了很大的神迹,我们怎能不为他做见证呢? 四、食粮 这次聚会,不仅有属灵的食粮,也有很好的属世的食粮。每一餐都有丰盛的供应,肉、菜、鱼、水果、冰激凌,样样俱全。最有趣的是他们不知道怎样翻译的那些食品的名字,“被烘烤的鸡 (baked chicken), 鱼棒(fish stick?),散漫的乔(floppy Joe?,至今不知道是哪道菜),正燃烧的红色鱼(flaming red fish?)…每次排队的时候都让我们忍俊不禁。
P.S. 前边说到的教会母堂的那个姊妹,现在已经是妈妈了。她的小孩比妞妞大,当我怀着妞妞,吃什么吐什么的时候,去参加赞美之泉的音乐会,看到她带着一个小小孩,当时真实羡慕无比,还跟我们教会的姊妹说,为什么我觉得别人生小孩都那么容易,可我就如此痛苦呢?你看,一年没有见她,她就把小孩抱出来了。前一段时间,好像是一年前,我还在费城,她的先生也受洗了。她的小孩大大的眼镜,特别漂亮,特别可爱。
March 19 妞妞快十一个月了妞妞就要十一个月了,今天迫不及待写这一篇,是怕到时候忘了她这个月的进步。
妞妞的模仿能力在这个月明显增强。她爸爸在这里的时候,跟她玩游戏,端起拳头说,妞妞,打拳,她笑嘻嘻的,立刻也端起了拳头。我有时喜欢把双手交叉放在头后边,倚在墙上看她玩,她也试图这样做,可是只能双手抱头。她有一个塑料的软软的筒状容器,是春节是同事一家送她的,当时里面装满了软软的小玩具海星、鱿鱼等,像一个筒状的帽子,我把它放在她头上,她觉得新鲜,咯咯笑,帽子掉在地上,她竟然捡起来自己往头上放,我们看了之后不禁大笑。大家在录像里看到了,她现在也可以玩球。
她的双手也更加灵活了。昨天晚上,她史无前例的安安静静的坐在屋子里20分钟,不停的把塑料的假币塞到她的小猪银行里,本来有10个币,但昨天只找到6个。她把这6个币塞进去,然后打开小猪侧面的口,把币都拿出来,再重新往里塞,乐此不疲。
这个月除了学会叫爸爸,还总是不停的嘟囔,不知道在说些什么。有一次我们去接她,走到一个高椅子旁边,我问,“Esther, is this your high chair?”,她嘟囔了一句,Darlene说她在说high chair,还说她会说high chair, all done等。我们没有听见她说all done,不过她当时嘟囔的确实象high chair,或者更像在说“hi che”.
现在妞妞可以很稳的自己站着,也能走4、5步,扶着墙,或者任何家具,都可以走的很好,希望很快可以走路。
妞妞这个月明显表现出对新鲜事物的兴趣。她爸爸刚来的时候,每次叫她“妞妞”,她就咯咯笑,我叫她她从来不笑,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。过了几天,她爸爸叫她她也不笑了,我们才明白她刚开始可能觉得爸爸的声音很新鲜,后来就习惯了。我给她唱歌听,刚开始唱小燕子,她不高兴的时候,一唱小燕子就安静了,后来小燕子过时了,给她唱“太阳当空照”,喜欢了一段时间,也失去了新鲜感,再后来唱"生产队里养了一群小鸭子",每次唱到“嘎嘎嘎的叫”,她就笑,后来也不笑了,接下来唱“蓝皮鼠和大脸猫”,唱到“miao miao miao”,她就笑,过了几天,又失效了。我跟她说,妞妞,这样下去,妈妈很快就可以去参加American Idol了。
今天晚上,她非常sweet的把圈圈放在我的嘴里,我很惊喜,一口吃了下去,她好像很吃惊我怎么真的吃了,第二个圈圈,还是往我嘴里放,我还没有吃到,她立刻缩回手去,放在自己嘴里了。过了很长时间都没有继续往我嘴里放,后来,不知道怎么想通了,连续给我好几个圈圈,幸福地我亲了她好几口。
妞妞这个月开始慢慢显示出有脾气了。前两天,她坐在地上,连续两次想站起来,没有成功,非常生气,大哭,什么都不玩了,一直哭了几分钟。玩小猪银行也是这样,如果她可以顺利地把币塞进去,会很高兴,如果两次还没有成功,就会大叫。按照基因来讲,我们两个脾气都不好,想来她的脾气也不会好,但我希望能够引导她,教育她,让她能够多一些耐心,也求神能够帮助我们。
虽然我们的妞妞不是perfect的,但仍然是一个非常happy,非常sweet的小姑娘。
March 18 妞妞玩球的录像皮婚记春假的时候潘强来看我们,给我们解决了很多“国计民生”的大事,诸如把所有的灯泡换成了节能灯泡,发现了怎样可以洗澡的时候不让水溅到地上,怎样打开一个我从来不知道怎么打开的窗帘,在店里买到了很多很好吃的半成品烤肉等。他回费城了,又只剩我和妞妞两个人。有他在这里的日子真好,求神能够让我们早日团聚,或者在这里,或者在另一个城市,或者在中国。贴上这篇旧文,感谢我的老公。
看着这个戴着围裙,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,我几乎不敢相信我们结婚已经3年了。我们认识4年半结婚,那么,我们认识到现在已经是7年有奇了。我也不敢相信,当年那个清秀的,棱角分明的男孩,那个从来是大丈夫扫天下,何必扫一屋的男孩,现在拿起吸尘器,仔仔细细的吸家里的木地板,那个口口声声要找一个聪明的能学做各样菜的妻子的男孩,现在经常尝试各种花样,也有了几个拿手好菜,而他的妻子,却因为他来到了美国,做菜的技术直线下降,以至于放盐的时候也是战战兢兢。 年少的时候,曾经做过很多的梦,梦想将来嫁给一个高高帅帅,能够体贴呵护我的人。上了大学之后的一次同学聚会,别人问我找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,我脱口而出“有才”。那个时候我已经认识了他,他在31楼门口,在北大的夜空下的清澈的眼睛和亲切的微笑,他在图书馆的大自习室跟我讲述中学趣事的幽默和坦然,他讲述历史哲学政治物理数学时候的深刻和独特,他的执着,他的果断,他的大男子主义,深深的印在我的脑子里,我知道,我说“有才”的时候,想到的是他。 相爱容易,相处却难。我愿意看他跟同学喝酒时候的豪气,却不得不忍受他有些时候宿醉,不能陪我上自习。欣赏他处理事情的果断,也就要忍受他有时候的武断,不能够体会我的感受。他聪明,博闻强记,可是他粗心,也固执。他浪漫,会在晚上做完实验之后邀请我到学三,喝一杯可乐,吃一碟花生,聊聊闲天。可是,与我的规律的生活相反,他讨厌定式,他愿意率性而为。所以,当他邀请我去学三几周之后,我已经开始在每周他做实验的晚上有所期待,他却突然停止了这种浪漫,没有通知,也没有解释。于是,两个个性极强的人开始有矛盾,有冲突。整个大二下学期和大三的上学期,我们几乎每周都吵架。 似乎有一根线牵着我们,尽管我们吵的天昏地暗,筋疲力尽,而且没有看到对方有任何的改变,却始终没有分手,试都没有试过。我们就这样吵着,磨着,希望能把对方塑造成一个完美的形象。我们不知道这只是不切实际的幻想,人,是没有办法改变另外一个人的。 毕业一年之后,我去了美国,他留在国内考研。第一次分开,我才真正体会到他于我有多重要。总是在晚上做梦的时候,好像我们就近在咫尺,在聊天,可是始终触不到他,感觉不到他。2001年国际长途还比较贵,每次打电话都不能尽兴,而我,还经常跟他抱怨生活的不易,学习的困难,经常跟他哭。他,却总是耐心的劝慰我,鼓励我。其实,他当时在考研,压力也很大。我不知道,我总觉得他能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。 终于盼到了寒假,我回到了离别5个月的他的身边。在机场,看到了因考研而消瘦的他。在出租车上,他抚摸着我的脸颊,说,瘦了,瘦好多了。我的眼睛立刻充满了泪,我知道,这是他在心疼我。短短的寒假10多天,我们不知道应该怎样珍惜。他带我到他住的附近的市场买炒羊腿,带我去超市发买牛奶,带我去经济中心听课。我们尽量每件事情都一起做,可是,10天的时间毕竟太短了,很快,他就像当时到机场接我一样,带着我的箱子,把我送回了机场。我在机场全然不顾形象,泪流满面,只是希望天气不好,飞机不能起飞,我可以再多待几个小时。 就在这10天中,某一天,我们在聊天,他突然,似乎不经意的说“小马,你嫁给我吧”。我看着他,不是在开玩笑。记得在出国之前,我们还在商量要不要结了婚再走,他说,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,没有经历过考验,我们等半年,如果半年以后,我们还是想结婚,就结婚。以他的性格,我不敢期待他会有什么过于浪漫的举动,来跟我求婚,而且,我也知道,他看上去随意的一句话,其实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。就像刚刚认识的时候,在未名湖边,他很随便的说了一句“小马,我的手很冷,帮我暖暖吧”。从那时候起,他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。 我说“好啊,我回去跟家里说一声”。就这样,我们准备暑假结婚了。 2002年6月,我的哥哥嫂嫂带着我,坐了20多个小时的火车,来到了湖南,住进了他们县城最好的宾馆。6月2号,我坐在房间里,等他来接我。西装革履的他,跟三个铁哥们,跟他的妹妹,鱼贯而入,他走到我的面前,单膝跪下,让我跟他一起走。就这样,我们结婚了。 没有蜜月,很快我就又回了美国,他在经济中心读研。走的时候,下特别大的雨,我的箱子都湿了,又一次盼望飞机会因此而延误,但是没有。 8月份,我去林肯,他最好的朋友在那里。当我一个人在芝加哥机场转机的时候,心情极其落寞,下定决心,从此,我再也不能一个人跑来跑去。 终于,经过几次的好事多磨,他也来到美国读书,与我在一个系里,我们真正开始了朝夕相处。有的时候,偶尔一个人从学校走回家,想着有一个人在家里等我,心里就满是温暖。不像2002年的情人节,我走在路上,看到别人的窗子内温馨的家庭,心中都是寂寞,我是回到我住的地方,可是,那不是我的家。现在,我的家,就在那里,在灯光下那个有我的丈夫的公寓里。 读书的日子,并不轻松,我们就只能忙里偷闲。一起准备晚饭,我切菜,他掌勺,我们就可以天南地北闲聊。他嫌我做菜不好吃,只好亲自下厨。而他,也似乎很喜欢这样的体验,经常大胆尝试,熬皮蛋瘦肉粥,做卤菜,糯米饭,让我平添了不少口福。 吃完饭,到附近的公园散步,成了我们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。一路品评停在路旁的车,看看附近的小街上美国年轻夫妇的town house,或者跟路过的可爱的小孩打招呼,享受这难得的闲暇。我告诉他,这是我结婚前最大的梦想:找一个愿意吃完饭陪我散步的丈夫。他笑话我,说,这个要求太容易满足了。也许吧,我不知道。 现在,我们都是基督徒了,当我们一起祷告的时候,我们就知道神会帮助我们,他在我们这个家里做主。回头看看,真的很奇妙,神就这样一步步把我们带到了一起,他让我们结合,尽管我们有很多争执,却没有分手。是神的手把我们拉在了一起,他也会继续的带我们走下去。 结婚三年了,在网上查,说这是“皮婚”,想来是坚固的。我身体不是很舒服,他说让我休息,他来做菜。躺在床上,听到厨房里的声音:切菜声,洗菜声,锅碗瓢盆的碰撞声,心里很踏实,就像小的时候听妈妈做饭的声音。他做了三个菜,说是因为结婚三周年。我说,那我们结婚60周年的时候,是不是要做60个菜。他说,那时候,就不是我们两个人了,会有很多其他的人。我说,那我们让他们每人做一个,凑60个菜。他说,到时候,我们都老了,就没有人理我们了。可是,我知道,即使到那个时候,即使没有人理我们,我们的身边,都还有彼此。
2005年6月初,写于结婚三周年 March 13 流行偶然的这个机会,我听到了一些老歌,一些曾经很流行的老歌。 有的歌虽然老,但是并没有让我感觉特别,可能是因为它们实在是太经典了,以至于到现在还有人经常唱起,我也能够记得住歌词,能够在兴致所至的时候唱一唱,比如童安格的《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》,苏芮的《跟着感觉走》以及姜育恒的《再回首》。有些歌,却真的是在记忆的深处,平时想不起来,现在一听,才想起原来有这么一首歌曾经流行,想起当时听它的时候的心情,当时身边的朋友,这是我在听黄安唱出“青春少年是样样红”的时候的感觉。 想来这首歌流行的时候,我正在上高中,当时大街上处处都能听到黄安的声音,和他节奏明快,旋律简单的歌。而我所在的那间教室里,也是经常响起他的歌。那时候坐在我后面的史振美很喜欢唱歌,可是几乎很少唱完一首完整的,她总是想到什么唱什么,许多当时的流行歌曲,我都是从她那里听来的。高中时候虔诚向学的我,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,读书和听歌是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情。在不用上自习的晚上,总是坐在自己的小屋写字台前,捧一本小说或者杂志,听收音机里传出的听众点的歌。10年前的人们没有很多办法表达自己的感情,不像现在可以发手机短信,可以发email,那个时候人们喜欢点歌,然后说一些让人感动的话。所以,点的多是情歌。 听多了,偶尔,也会想,有一天,会不会有人给我点一首歌?“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”中的“爱”到底是一种什么感受呢?躺在床上,看着白色的屋顶,会时时做一些白日梦。 或许有一点点爸爸在这方面的遗传,我还是比较喜欢唱歌的。高二时,济青公路刚刚拓宽完成,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宽的马路,有这么宽的自行车道,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。尽管有一点远,我还是每次上学放学都走这条路。车不多,我就在这宽阔平坦的路上,伴着两旁青青的稻田,放声高歌。 年少的时候,也有一些偶像,买过他们的贴画,到处贴,收集报纸上关于他们的消息,藏在写字台的抽屉里。前两年回家,还曾经看到我从报纸上剪下来的林志颖的介绍。当年没有那么“娱记”,没有网络,所以,也没有那么多明星的“八卦”,而不多的报道中,多是正面的消息。我们心目中的明星,是那么美好,那么神秘,却那么遥远。今天,再看到他们,只能感叹岁月不饶人,苏芮胖了,童安格老了,当年我心目中的偶像,都是青春不在,而我,也是快30岁的人了。 很多东西都是因为少才觉得珍贵。上中学的时候文艺节目少之又少,山东台每天晚上6点半到6点45分的“广告文艺”是我每天的盼望。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总是放《再回首》的MTV,似乎是姜育恒离家很久,回到家里与家人团聚的画面,很古老,很沉重的感觉。不知道为什么,我从开始就不喜欢这首歌。现在听来,也不喜欢,可是,还是想起了自己的家,家里的院子,老房子,还有那台黑白电视机。 有些歌,有些歌星,因为某种特殊的原因,在我的心中,变得与众不同。童安格就是这样一个。他年轻的时候很帅,唱了很多好歌。有些我很喜欢,比如《借我一点爱》,有些我不喜欢,比如《花瓣雨》。可是,就因为我考上大学的时候,二哥给我唱了他的《把根留住》,说“我希望我妹妹能够把根留住”,我就对那首歌,对童安格,有了更多一层的喜欢。如今,9年以后,我在美国了,看到他,还是很亲切的感觉。 岁月尽管无情,催老了我的偶像,可是,时间的流逝,也带给我各样的生活体验。初中的折尺形教学楼,那间挤了60多个学生的教室,我坐在长条凳上,听旁边的同学唱歌,听好朋友说她喜欢的明星。高中的课间,总是站满了人的走廊,喧闹的教室,有人唱着歌走来走去。 大学,燕园31楼的一间小小的宿舍,住了6个好姐妹,我们常常坐在床上,听收音机里的流行歌曲,或者,听冯宝宝那美妙的歌喉,走廊里,也总是能听到别的宿舍放的歌。我至今听到《心太软》的时候都会有酸酸的感觉,因为在刚刚从昌平回燕园的那个暑假,在军训之前,走廊里每天都充斥着任贤齐那苦涩无奈的声音。而今,大学毕业也已经5年了,我嫁为人妻,不再是无牵无挂自由自在,每天,也要有一些家务的烦累。在这个难得的一个清凉的夏日,我给老公昨天穿过的皮鞋擦过油,准备收起来,清洗了4双棉拖鞋,颇有成就感的坐在书桌前,打开电脑,打开《同一首歌》的“十大流行巨星”演唱会,听到那些曾经熟悉,如今,很难记得歌词的老歌,心中不禁阵阵感慨。是以记之,以飨曾经的青春年少。耳边,有美国人庆祝他们独立日的烟火鞭炮声,我知道,时间过去,我不再是那个幼稚的一心考大学的小女孩了。
07/02/2005 March 12 母校 ● 恩师 (写于2004年2月)转眼,离开母校已是10年之久。当我还是初中生的时候,10年,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很长的时间概念,可是,当我读博士的时候,回头看看,10年,真的只是挥手之间。10年以来,我又读了三个学校,母校,对我来讲,有不同的所指;10年,从明水到北京到美国,我在成长,在成熟,而记忆,却在沉淀,忙忙碌碌的生活中,我已很少能够想起10年前在明水中学(后半段改成了实验中学)的时光;10年,我已经从一个幼稚无知而又浮躁的小女孩,变成了要独立面对人生的选择和艰难的博士生候选人,变成了别人的妻子,而那个人,来自离明水千里之遥的另一个南方的省份,那里的人,说一种我永远都听不懂的话。我的小村庄,我的母校,明水,章丘,山东,甚至祖国,都已经离我的生活那么遥远,我习惯了说普通话,习惯了用普通话来思考,或许很快,我也会习惯说英语,用英语来思考,我以为我变成了完全不同的另外一个人。而且我知道,我的家乡,我的母校,也应该已经忘记我了。可是,夜深人静时,当我在睡梦中,白天的功课、论文、助教工作不再打扰我的时候,家乡,母校,我的恩师,却来到了我的梦中。梦中,一切是那样的真实,我的恩师还是那样年轻,那样亲切,那样幽默,好像10几年前一样。在梦中,可以跨越时空,醒来后,却只能面对现实。现在,我坐在一个常春藤名校的图书馆,面对着自己的电脑,昨晚的梦又突然来敲我的心门。感谢科技的发展,让我在万里之外,可以通过网络,看到母校。尽管有很多链接打不开,尽管不知道什么原因,电脑一直在出现错误的提示,然后就自动关闭所有窗口,可是,我还是一次又一次的打开。心中的冲动是如此强烈,我不得不放下正在读的艰涩的论文,打开一个word文档,写下这些文字。其实,自从几年以前,母校有两个学生找我写了一篇文章之后,我很少写东西了,很忙,也很懒,闲下来的时候,曾多次提醒自己不要让钢笔生锈,可是总是没有坚持下来。因为闲的时候太少了,学业的压力总是接踵而来。所以,真的不知道我的东西还有没有人读。即使没有人读,我也要写下来,是对母校,对恩师,对自己的交待。
我1989年(是上个世纪了,那时候,大多数现在在实验中学读书的人还都没有出生)进入明水中学,是第一批四年制学生。那时候只有12岁,几乎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。而明水中学,当时是被人认为学风差,学生考不上高中的一个差学校。我选择这里,只是因为她离我的家很近,我不需要骑车到很远的绣水中学。四年中,我经常战战兢兢,怕自己在一个不好的学校里学不到东西,会变得很差,不能考到四中。但我离开母校之后,我却越来越感受到初中四年的训练,让我可以受益一生。
对我影响最大的,是数学。我从小就喜欢文学而讨厌数学。对于数学,有一种似乎是天生的恐惧。记得在小学时,总是学不好“用简便方法做题”,曾经上到黑板上出丑,也曾经因为做不出家庭作业哭鼻子。我陷在一个恶性循环中,没有办法走出来。这种状况,到初中之后日益严重。初一初二还可以应付,虽然每次数学都考不了第一名,可是也没有落下,总是还在前面。到了初三,我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学不会几何中的平行线和相似三角形。就在我要绝望的时候,吕学江老师成为了我们的几何老师(我知道吕老师现在又回到了实验中学,成为这里的校长,真是为实验中学庆幸)。吕老师的第一堂课,几乎解决了我所有的问题,知识上的、心理上的。我第一次发现,数学原来也可以这样简单,也可以,这样可爱。从那一堂课起,我爱上了数学。而我还不知道,那一堂课,改变了我的人生。我的成绩一直保持在第一名(或许有时候不是吧,记不清了),关键是,我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学的很明白。我进入了一个良性的循环中,而这个转变,用一个数学的专用名词来讲,就是“不连续”的,是一个跳跃。 吕老师讲课深入浅出,如果不是对数学有精妙的认识,很难做到这一点。还记得学函数的第一次课(吕老师后来教我们代数),似乎是下午,因为印象中外面比较黑。他问我们“什么是函数?”,要求说出自己的理解,不能够回答书上的定义。当时,我的理解就是“一个数变化,另一个数也要变化”,回答了之后,老师问我,“身高是不是年龄的函数?”我说当然不是,因为到一定的年龄之后,身高就是常数,不会再变了。可是,老师说它是年龄的函数。那时候,没有体会到这个例子的独特之处,但我感觉到了自己理解的错误,函数,不是一个“变化”的概念。如今,当我天天研究的就是函数的时候,会时时想起那个例子,他想告诉我们的,是“对应”的概念,而这个,才是函数的本质。这一个例子,比几页的理论解释都容易理解,而且,它是那样的准确。 上了高中之后,借着初中的基础,我的数学一直都很好,这也帮助我,保持了对她的热爱。在高考当中,我的数学应该是接近满分的(我知道有一道实际应用题我改错了答案,其余的应该问题不大),我们那年是第一次实行标准分(好像我经常遇到这样的“第一次”),我不知道自己具体考了多少。但是毋庸质疑的是,如果不是我的数学成绩,我没有胆量报考(我们是先报志愿,后考试),更没有可能考上北大。北大四年,现在在美国三年,我学的是与数学紧密相关的经济学,对数学的评价,经过很多年,积淀成为一个词――美丽。不敢想象,如果没有那一次的飞跃,我现在在做什么,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。很多人,可能不喜欢我过分强调某一个老师对我的影响。但是,我认为,对于一位对我的人生产生了如此影响的恩师,我的感激无论如何都不过分。
接下来就是英语了,与数学不同的是,我从小就比较喜欢英语,学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。然而,超出我的意料的是,我的英语基础会如此的坚实(这是我上了高中才体会到的)。我的语法知识、语感和阅读能力都很好,所以,高考的时候英语是五门课中的最高分。而上了大学,我第一次发现,尽管我来自农村,我的发音,我的阅读,根本不比其他同学差。当然,我们有同学英语讲的非常好,他们基本都有过到美国的经历,我不能与他们相比。后来来到美国,从开始就没有很大的交流的障碍。当我的先生说他的英语发音不好,都是因为初中的基础太差时,我真的感谢我的初中的英语老师,他教给了我正确的英语发音。他是于士营老师,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在实验中学。
教我物理的王国纲老师,当时刚刚毕业,风华正茂,上课很风趣,所以,我一直觉得物理很有意思,成绩也不错。王老师给我留下印象最深的,是他到诸城学习回来,对全班说的一句话,大意是,当他站在大海边,看到大海的辽阔,就觉得人真的很渺小,没有必要为生活中的一些琐事而烦恼。现在想来,或许有一些原因,使他产生这样的感慨,使他对我们发了这样的感慨。可是这句话,一直留在我的心里,每次到海边的时候,我都会想起来,也会想起王老师。
教我们化学的是谢艺苑老师,她真的是很幽默,教课如行云流水,一挥而就。离开实验中学之后,我曾经几次看到她,她还是那样的乐呵呵,还是很关心我。谢老师的乐观和潇洒,一直是我羡慕,却学不到的品质。
教我们地理的韩保卫老师,应该也还在实验中学吧,他讲课也很有意思,而且,他给我们的感觉,用现在流行的一个词来形容最贴切,就是“酷”。我还记得韩老师写“上”这个字,总是跟别人不一样,以至于我曾经模仿了很长时间,直到有人提出质疑,认为我写的是错别字,我才改回来。
当然,不能不提我的班主任老师,他对我的关切和宽容,我一直都很感激,现在想来,我那时候除了成绩稍微好一点,没有别的可夸的,很浮躁,也很骄傲,而我的班主任老师,总是对我那么耐心,那么信任,那么宽容。其实,他那时候应该只有20岁左右,我在20岁的时候,是没有他那样的心胸的。
还有很多老师,不能一一细数。
我何其幸运,虽然当初选择实验中学是出于不得已,可是我真的是感谢自己当初这个“不得已”,这个选择,是影响我的一生的。母校于我,如春雨滋润大地,点点滴滴,无声无息,却至为宝贵,没有春雨的滋润,就没有夏天的繁茂秋天的收成,没有母校的影响,也没有我现在的追求。几回回梦里回母校,几回回梦里见到恩师,却真的没有回去过了,或许,就在不久的将来,我一定要回去一次。尽管,我不一定能找到新的地址,尽管,可能都是陌生的面孔,尽管,母校、恩师可能已经认不出我……
March 11 旧文这两天稍微整理了一下移动硬盘上的备份文件,发现了在2005年,建立这个blog之前我写的一些东西,还比较长,准备陆续贴在这里,让我的这个空间不至于荒芜,也不至于变成潘妞妞的天下。
百炼成钢
曾经有一段时间,常常做一个梦,梦到自己要重新参加高考,很紧张,也很恐惧。但是,隐隐的又有一点怀疑“我不是已经考上北大了吗?”,梦中怎么都想不明白,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北大31楼一间宿舍的床上,就很庆幸,仿佛是逃过了一劫。每每到了高考的季节,看着表情凝重的考生,校门外焦急等待的家长,看到不知所云的语文试卷,总是后怕,觉得如果再考一次,我是不一定能够考上的,起码考不到北大,心底也会暗自高兴,这一辈子都不用为此担心了。出国之后,倒是从来没有做梦申请的事情,看来,我的内心深处并不觉得在国内与国外有什么本质的区别。
回头看看,总感觉一路走来,自己得到的太多。是的,我很努力,可是,这个世界上,或者就在我身边,比我努力的人有很多很多。或许,我聪明,可是,聪明的脑子也是上天赐予的,跟我并没有关系。10年前,我在一个小县城的高中读高三,一心一意考大学,从来没有想过10年后我会在美国的常春藤名校读书。现在,我在这里读书,也没有办法想象再过10年,我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,或许,我已经是某个大学的终身教授,或许,我是某个公司的高层,或许,我就在家里相夫教子。无论是从世人的眼光看,还是自己数算这些年得到的东西,都觉得自己应该满足,不应有任何的不快乐。 但是,事实恰好相反。 渐渐的,我发现,自己得到的越多,胆子就越小,每一样东西都想抓在手里,生怕失去什么。与10年前相比,我更加患得患失,更加小心翼翼,更加不快乐。所谓成功的喜悦,都太短暂,接下来的,就是想到未来种种可能会有的困难和不定因素而带来的烦恼和失落。每一个重要的关口之前,都是恐惧,过去之后,都是失落,快乐,只是在刚刚知道结果的那一个刹那,而这个刹那,正在变得越来越短。恐惧和失落,反而越来越深。 考大学之前,每天都是心无旁故,读书,做题,经常算算自己能不能考到620分,但不过是娱乐而已。只记得一次不好的经历,就是有一堂数学课或者自习,竟然没有做出一道题。于是自己把自己吓坏了,在教室里大哭,而且还称病逃了一个下午的课。但很快也就恢复过来,一如既往的虔诚的学习。拿到北大的通知书,着实高兴了一个暑假,每天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向往,根本没有想过能去北大还有什么好忧愁,好抱怨的,觉得人生从此就是一片光明了。 在北大,只是在第一年担心过自己的学习成绩。到了大三下学期,大四上学期的时候,各种机会摆在我的面前,可以去美国交流一个学期,可以保研,可以有很好的工作,但都因为想出国,毅然决然的放弃了。没有害怕,也没有遗憾,对于前途,还是充满信心。虽然第一年出国不顺利,我还是高高兴兴的找了一个小公司,准备第二年接着联系。 信心就在踏上美国国土的时候消失了。周围都是为了前途忧虑的同胞,看到他们日日为了学位,为了工作,为了身份发愁,拼命的时候,我惊奇,不屑,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就不能从容的生活。我不愿意这样,我告诉自己,将来可以回国,不要为了留在美国而放弃理想。然而,当我一步步攻克了拿博士学位的障碍,越来越接近目标的时候,对于未来,却平添了很多的忧虑。通过了资格考试,只高兴了一个下午,就开始忧虑接下来的课程要求。完成了课程要求,就为三年级论文烦恼。现在,开始百般痛苦的准备写毕业论文。前途茫茫,不知道哪里是归处。百无一用是书生,感觉自己年华逝去,学的都是一些别人说有用就有用,说没用就根本一无是处的东西,若是生不逢时,估计要饿死。感觉自己的处境尴尬,如果不能找到一个教授的职位或美国的大公司的研究职位,就无法找到任何其他的工作。其他人谁会要一个博士生呢?而如果拿不到博士,中途退出去找工作,更不可能,谁又会找一个loser呢?而且,出去做研究,我又能做什么呢?不知道人情事故,没有胆量和灵活的个性,一般的公司的工作是做不来的。想来想去,唯一能保证胜任的,可能是中学教师。毕竟,我曾经在中学取得了很大的成功。可是,听说还要有评职称等等的事情,如果专业不对口就会受影响。我的专业是什么呢?好像教什么都不对口。On the other hand,如果是找到了教授的职位,还有更长更难的路要走,到时候会更加恐惧。 突然意识到,是自己年龄大了,输不起了。于是,开始理解在这里的同胞的处境,觉得自己并不比他们高明,更不比他们超脱。 小的时候听到的故事中,有钱人往往都是吝啬鬼,那时候不能理解:他都已经有那么多钱了,为什么还要斤斤计较这一点,为什么不能慷慨一点呢?现在明白了,人是贪婪的,人是没有安全感的。让有钱人去过粗茶淡饭的生活,他会很害怕,所以,他就要拼命保住所有的东西。其实,坏的事情发生的时候,当他不得不去过那样的生活时,也并没有那么可怕,很快就习惯了。 失去某件东西的痛苦,远远大于从来没有得到过它,其实,最终的结果不是一样的吗?人的种种不快乐,种种忧虑,都来自于自己的内心,来自于贪婪,来自于我们的原罪。白白的得来的东西,总是看成应当,然后,就成了负担,成了不快乐的源泉,人真是悲哀,即使现在,我知道自己一步步走下去,会越来越难,可是,还是不愿意放弃,总是以为可以超脱,总是以为别人不快乐,是他们自己的问题。我清楚的知道,我的快乐,永远不会来自于我现在追求的东西,无论是学位,还是好的工作,还是名气。可是,我却在孜孜以求… P.S.
这是写于大概3年前的文章,3年过去,痛苦的毕业论文阶段结束了,虽然没有找到一个自己理想的工作,但也算是有了一份工作,并且,更重要的,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儿。前方的路依然不是很明朗,但是,心情却平和了很多。每天早上醒来,收拾好自己和妞妞,把她送到daycare,然后到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,心里是平静的,甚至有一丝丝喜悦。晚上,妞妞睡觉了,我坐下读一本书,心情也是沉静的,很喜欢的一种状态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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