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aojing's profile晓园香静共徘徊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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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June 25

    妞妞回中国---后记

    我们已经从中国回来一段时间了,这些天都在忙着适应调整(包括妞妞爸爸),都没有想起来更新blog.
    妞妞这次坐飞机很乖,睡了大概有10个小时,以至于我都睡了好久,到DC之后一点都不困倦。想来是因为当时是国内的晚上,妞妞睡觉的时间。这也给了我以及其他妈妈们一个经验,如果可能,应该尽量选择晚上的飞机,从美国去中国,选择美国的晚上出发,从中国回来,选择中国的晚上出发,这样,可以轻松很多,当时我周围的其他两个小孩也都比较乖。在DC等到费城的飞机,我给妞妞爸爸和几个关心我的朋友打了电话,结果,跟Stewart说的时间有点长,没有听见登机的广播,差点就误了飞机。DC的机场很奇怪,登机是直接去停机坪,从扶梯上去,正如我96年第一次坐飞机一样。飞机的噪音很大,我还担心会不会影响妞妞的听力,现在看来是多余的。这架飞机很空,空姐给我们找了一个空位子,妞妞小朋友第一次有了自己的位子,很高兴。后排也有一个小姑娘,比妞妞大,看到妞妞,就一直说“Hi, Baby”,妞妞还不会说话,好在也是个大方的孩子,跟人家微笑,还跟她玩躲猫猫,非常给妈妈面子。飞机的什么系统有点问题,在跑道上待了一会儿又回到登机口,修好了才走,晚了一个多小时,这段时间妞妞困了,躺在椅子上睡着了,没有闹。我给妞妞爸爸和姥爷姥姥打了电话免得他们着急,妞妞爸爸都已经从家里出发去机场了,接到电话只好又回去。
    到家已是凌晨,妞妞和妈妈都不困不累,吃了爸爸做的美味鸡胗,玩了一会儿才睡觉。从此,开始了痛苦的倒时差过程。妞妞这几天都是12点左右才睡觉,3点多就起床,下午睡很久,幸好我也在倒,她醒了,我就不困了,跟她玩,只是起床的时候天还是黑的,不能立刻出去,要等到5点多,去附近的游乐场。
    妞妞这次回国长了很多本事,这次回来,明显看出来进步了。比如,她现在可以听懂很多话:出去玩(听到就很高兴,往门口去),换尿布(自己去拿尿布),上厕所(直接往厕所跑),吃葡萄(不高兴的时候,听到这个就破涕为笑),睡觉去(听到后就哭)等等。她可以比较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,吃完了葡萄,就拿着空碗给爸爸,如果爸爸不理她,就推爸爸,让他去厨房,爸爸站起来,她还要伸出手,带爸爸去。想来如果她不是在一个双语的环境,现在应该会说话了。身体强壮了,走路很稳,可以爬上滑梯,可以爬楼梯,还试图下楼梯。
    希望妞妞赶快调整好睡眠,期待明年再回去,那时妞妞就两岁多了,家里人都等着呢。妈妈辛苦一点没有关系,看到家人高兴的样子,看到妞妞在国内的幸福生活,看到她的成长,还是很欣慰的。
    June 12

    独立的妞妞

    妞妞是个独立的小孩,她喜欢什么事情都自己做。还在几个月之前,她还不到一岁的时候,就想要自己吃饭。所以,每次喂她,我都要拿两把勺子,一把用来喂她,一把让她自己用。有的时候,她实在要自己吃,我只好把酸奶或者她的婴儿食品转移到另外一个碗里,把空的瓶子给她,让她享受自己吃饭的乐趣,而她,也会真的把勺子伸进去挖一下,然后送到嘴里,咂吧咂吧,不管有没有真的吃到东西。回国之后在我小舅家吃面条,她要自己吃。拿起一根,送到嘴里,往里吸,这样可以吃掉一小碗。现在能用杯子喝水,也要自己端着杯子,我们往往就要给她一个空杯子让她“喝水”。
    等她会走路了,就不喜欢别人拉她,我们去拉她的手,她就会把我们的手拨开,自己走。
    最有趣的,是晚上睡觉。回国的这些日子,她都是跟着我睡,我会拍她,给她哼摇篮曲,谁知道,她很快就不让我拍了,要自己拍,还要自己哼摇篮曲!我不知道除了数羊之外还可以这样自己给自己催眠。
    不知道妞妞这样独立,是天生的,还是被她爸爸培养的。她很小的时候,她爸爸就让她自己喝奶,刚开始在她头边放一个垫子,奶瓶放在上边,让她侧着头喝。后来,妞妞就自己抱着奶瓶喝。既然吃饭这样重要的事情可以自己做,还有什么不能呢?她的独立性,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麻烦,尤其是回国之后的走路问题。在美国的时候,她走的不稳,我也不扶她,因为不怕她摔跤,在家里有地毯,在外边都是在草坪上走,摔倒了应该不是很疼。而且,她确实摔倒了不哭的。回国后,到处是水泥地,她走的稳一些了,我还是不扶她,她的外公外婆就很不高兴,总是让我要跟着她,或者,更多的时候,他们要亦步亦趋地跟着,很累。所以,在我描述中很听话,很好带的妞妞,就成了在他们看上去很调皮,很累人的妞妞。
    妞妞的独立性也给她带来了麻烦,最大的就是经常摔跤。回国的时候带着在美国摔青了的眼眶,回美国估计要带着在国内磕红的额头。让我们还稍微放心一点的是,妞妞好像对危险性有一点判断,如果她要上坡,要迈过一道坎,她就会主动伸手给你,让你拉着她。
    June 08

    乡村一日

    小村的一天开始的很早。夏天的早晨4点,更确切的说,是凌晨4点,天刚蒙蒙亮,这一天就开始了。主妇们趁着家人还没有起床,就来到东边的小河边,洗衣服,涮拖把,这样,干完了活,还可以赶回去给上班的,上学的准备早饭。小村里倒卖蔬菜的,也突突地开着机动三轮车出去了,不知道是去赶场还是去进菜。
    5点,天已经大亮,但还很凉爽,小村渐渐热闹起来。主妇们几乎都起床了,早起锻炼的人们也出了门,到公园走走,打打拳,练练剑,练完了可以顺路捎半斤油条,两碗豆浆。
    7点不到,上学的孩子们吃完饭,打扮整齐,背着书包出来了。小学生坐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自行车,三轮车,摩托车,汽车去东边的清照小学,初中生相约去等去村里的校车,高中生自己骑自行车去四中。看着他们,想起了我当年上学的时候。接着,上班的也出门了,他们去自己的工厂,或者,去给别人打工。
    8点,该出门的都走了,小村的路上安静下来,忙了一个早上的主妇们洗完了碗筷,打扫了卫生,到楼下来乘凉了。可能是住习惯了平房,也可能是喜欢“人气”,总之,大家喜欢在楼下的车库乘凉,干活。每一栋楼,都有几个车库的门常开着,老头们聚在一起打牌,抽烟,拉呱。老太太们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,也顺便看着小孙子孙女,纳鞋底,做鞋垫。
    上午,除了来小村卖东西的,收破烂的吆喝声,几乎听不到其他的声音。10点多,主妇们相互问问,“几点了”“10点多了吧”,“哎呀,要去做饭了,吃什么呀?”“是啊,天天做饭真是发愁,不知道该做什么”。边说着,就往回走了,很快,窗子里就传来当当的切菜声,然后,刺啦,菜下锅了。村子里卖烧饼的,这个时候也开张了,不一会儿,等着买烧饼的就排起了队。11点半,上班的,上学的又陆续回来了,饥肠辘辘又笑容满面,他们知道,一进家门,就能看到一桌子丰盛的午餐。
    吃过了午饭,小村子又安静下来,路上没有了行人,偶尔路过的车,也静悄悄的,白花花的太阳晒在水泥地上,透着灼热。人们都午睡了。精力充沛又不怕热的娃娃们,跑到河边,玩水,抓鱼。
    2点,人们又从各个门里走出来,打着呵欠,顶着太阳,去上学,去上班。下午的主妇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聊天。她们要烧水,买菜,蒸馒头,做晚饭。小村子就在泉边,有人就去接了泉水来,四处捡了干柴,用一种特殊的壶,烧开水。这样,省了水费也省了天然气。很多家里都有这样的壶,在楼下的空地里烧,烟雾腾起来,这也算是炊烟了吧。
    小村子的农贸市场下午比较热闹,所以,人们都下午去买菜。这是有传统的。10几年前,我还在家里读书的时候,村子里没有市场,人们要买菜的话就要走2里路到城里去买。后来,精明的菜贩子看到了机会,在城里卖完一天后,再到村子旁边的马路上摆摊,继续卖,这样,他们可以赚钱,村里的人也方便。村委会也看到了这个机会,给菜贩子们专门辟了一块地方,这样,这个临时的菜市场越来越发展壮大,卖鱼的来了,卖小吃的来了,卖水果的来了,卖布卖衣服卖玩具的也都来了,但还是只有在下午。再后来,2005年,小村改造,房子都拆了盖楼房,村委会专门建了一个农贸市场。现在,上午也有人卖东西,只是,小村的人们还是习惯下午去买。
    买菜回来,坐在楼下择菜,聊天,5点钟,又要准备晚饭了。上班的,上学的,终于可以坐下安安心心吃顿饭,谈谈这一天的见闻,看看电视节目。吃完饭,洗了澡,又都聚在楼下的车库里,乘凉。路灯亮了,小孩子们在路灯下打牌,游戏。
    9点多,要早起的人们陆续回家,小村子又安静下来,只有不知疲倦的孩子们,还不愿意睡觉,还在路灯下,在公园里跑,直到被家长一个一个拽回家。11:30,路灯灭了,小村子睡着了。
    June 06

    妞妞和她的小水壶

    在隔壁单元住着一个小男孩,比妞妞大三个多月。有一天,小男孩拿出一个蓝色的小水壶,妞妞看到了,很喜欢的样子。男孩的奶奶好心的把水壶给妞妞,让她玩一会儿。妞妞背着小水壶走来走去,直到中午回家吃饭才恋恋不舍得还给人家。外公赶快去给她买了一个,回来的时候妞妞已经睡午觉了。起床后,外公立刻给她展示了新买的绿色小水壶。妞妞高兴极了,背在身上,一脸的神气和得意。然后,她就冲到门口,要下楼,要去给小男孩看看她的新水壶!!!
    小男孩跟姐姐出去玩了,妞妞没有机会显摆。谁知,去小公园的路上,正好遇到他们。妞妞一直盯着小男孩看,可惜,人家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水壶。唉...,可怜的小妞妞。
    从此,每次背上水壶,她都要急着小楼去,而且,如果外公把小水壶放在了她的背后,她一定要拿到前面来。
    这么要强,象谁呢?估计是象妈妈吧。
    June 03

    妞妞妈妈回山东---陌生的家乡

    这次离家三年,突然发现家乡变得是这样的陌生,从二哥的车刚刚进入章丘开始,因为那时我问“进章丘了吗?”他们说,“早就进了,快到家了。”
    小村子自然已不是原来的模样,这是我早就知道的。三年前我回来,正在拆迁,我坐车经过,看着曾经的家变成一片废墟,眼里充满了泪水。三年间,我在大洋彼岸关注着这里的建设,看到楼房建起来,看到乡亲们迁入新居,听家人讨论安装暖气,天然气,太阳能热水器,对这个新家满怀期待。爸爸妈妈的家里已是焕然一新,只有那只几十年的座钟还是那样熟悉,只是,当半点的钟声响起时,我惊了一下,已经不记得它还是要打点的了。
    每天在楼下跟妞妞玩,看到的都是陌生。不经意间,当年我熟悉的中年人已是满头白发,步履蹒跚,三年,他们似乎也老的太快了些。想来是我自从96年离开家乡,就不经常见到他们的缘故。现在的年轻人,我也不认识,因为我离家时他们还是小孩子。嫁到村子里的能干的媳妇们,更是陌生,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们。我几乎不敢自己出门,生怕认不出故人而遭人耻笑。跟着父母,见到别人,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也是,还认识我吗?想到2001年我回家时,生病,在医院输液,遇到了一个小学同学,我竟然没有认出她,当时觉得很不可思议,我怎么能不认识她呢?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呀。现在,大多数人我都认不出了。
    每个人的家都不在原来的地方了。连我最熟悉的小舅家,也走错了两次,那还是在妈妈告诉了我地址之后。去任何一户人家之前,都要仔细问清楚地址,因为知道万一敲错了门,看到的是陌生人,我都没有办法说清楚我是谁。以前只要说我的名字,现在,其实是从很早之前,最简便的介绍我的方式是“我是轩轩的姑姑”。
    明水城也不再是我记忆中的,曾经每周日都骑车转一圈的小城。那天哥哥带我出去吃饭,我直到回家了都说不出吃饭的饭店在哪里。
    跟老师和同学吃饭,我不懂他们酒桌上的规矩,听不懂他们的“专业术语”,那天中午,他们说,我一个,你两个。我茫然地问他们,什么叫“两个”?他们跟我解释了,然后,我的郝老师说,你就看我的,我喝多少你喝多少,所以,我现在也忘了“两个”到底是喝两杯还是两次喝完一杯。所幸我不懂,他们也知道,也理解,我就在酒桌上装傻。
    一天出门去给妞妞买防晒霜,发现自己能用的交通工具只有自行车,而我的自行车上个世纪就被爸爸给当废品卖掉了。借了表嫂的车,战战兢兢骑上,一路被汽车和摩托车嘀来嘀去,发现不妙就赶快跳下车,感觉路上的行人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,估计他们觉得我是刚刚从山里来的。当你那份骑车逛明水的惬意,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