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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1월 6일

    小龚的表白

    昨天下午买了龙虾,晚上一起在龚家明家里吃。大人们还有妹妹在吃饭,龚家明和妞妞在一起玩。他们把一个圈套在腰上,各坐一把小椅子,面对面,叫做“绑在一起玩”。过了一会儿,就听龚家明开始哭“我不要妞妞走,我要妞妞跟我玩。”原来,妞妞自己把圈拿下来,到了餐桌旁边,说要吃饭。妞妞坐下来后,龚家明又不放弃地说“妞妞,你跟我一起好吗?”我们都大笑,这算是表白吗?妞妞自己说“我要吃饭,不要跟你一起。”龚家明又问了三遍,妞妞终于受不了了,说“我吃完饭就跟你一起。”哈哈!
    大伟说让录下来,龚波说“小孩子的话,听完了,笑过了,就过去了。”所以没有录,不过,还是要写下来,多么纯真的表白啊。
    11월 5일

    遭遇经典问题

    前几天,妞妞突然看到了书桌上摆的一张照片,很激动地说“那是我的爸爸妈妈。”然后问“你们这是在哪里?”我说“在中国。”她说“我不要你们在中国,我要妞妞一起去中国。”我说“好啊。”接着,她问“在这个框框里(大概想说,在这张照片里)妞妞在哪呢?”哈哈,这个问题终于出现了,只是,我好像没有准备好答案,只好说“那个时候还没有妞妞呢。”她说“妞妞在哪呢?”我说“妞妞在天上飞啊飞,后来就到爸爸妈妈家里了。”晚上跟大伟提起来,大伟跟妞妞说“妞妞,你问的是关于永恒和时间的问题,很深奥的。”
    其实,再早几天,她还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。我们出去散步,路过我以前住的地方,潘强告诉她“妞妞,你妈妈以前在这里住过(7年前了,那时候潘强还在国内)。”我很感概地说“那个时候,妈妈还不是你的妈妈呢?”她问“那个时候你是谁的妈妈?”我很吃惊,小孩子的思维原来是这样的,想不出什么好的回答,就说“那个时候妈妈不是任何人的妈妈。”
    妞妞最近在学习数字,已经能够认识10个数字,也在学汉字,据说认识“上、下,多、少、水”。
    今天早上妞妞边吃饭,边给我们讲三只小熊的故事,讲得非常完整,只在一个地方弄错了顺序,中间还不乏“有人喝了我的粥,并且还把它喝完了”这样带连接词的长句子,很让我们吃惊了一次。
    10월 26일

    不写就会忘记的

    周六带妞妞去买菜,给她拿了一包海苔,她又看见了花生,指着说“妈妈,这个不太便宜,我要那个。”谁教给她的呢?我们是这样的省钱,只买便宜的,以至于我们的女儿都耳濡目染了吗?
    还是周六,买完菜,我拌了一个豆腐丝(凉拌的,加了热的花椒油和葱蒜盐),听听妞妞跟潘强的对话
    潘强:小马,这个豆腐丝不好吃。
    妞妞:很好吃。
    潘强:是不是应该做一下?
    妞妞:已经做过了。
    我只能在旁边笑,我已经没有机会说话了。以后就让我女儿对付潘强好了。
     
    10월 23일

    今天早上

    早上我跟潘强因为穿衣服的问题有了一点不同意见。我穿了一件竖条纹的衬衣,一条黑色的西装裤子,他认为我应该把衬衣的下摆束在裤子里,并且,为了强调他的观点,他不停地说“难看,不是一般的难看,怎么这么难看呢?”谁知,妞妞在旁边说“妈妈你好漂亮,妈妈你好漂亮呀。”听得我心花怒放,理直气壮地跟潘强说“看看我女儿!”不过,我最后还是把它塞到裤子里了,只是,为了不显得很男性化,又在外边加了一件白色的毛衣。
    10월 21일

    窗外

    星期三对于我们一家是很长的一天,我有一节早上8点的课,还有一节晚上6:30的课,所以,早上7点20就要出门,一直到晚上9点半以后才能回家。妞妞不喜欢早上起来看不到妈妈,潘强当然也不喜欢一个人弄妞妞,而我,一整天都在学校里,也很累。
    当然也有好处,因为星期三在学校的时间长,我就堂而皇之的在星期四不上班,这样,过了周三,一周的工作感觉已经做完了。而且,吃过晚饭,还可以有一些自己的时间,写点东西,读读书,去图书馆转一转,这是妞妞不在旁边的自由。
    今天,突然看到窗外秋意已浓,用iphone拍了两张照片。我是很喜欢费城的秋天的,很长,很漂亮。

    10월 14일

    妞妞最近的进步

    很长时间没有写妞妞的进步了,她每天都有一点进步,但好像跟长出第一颗牙,说出第一句话,迈出第一步相比,没有那么让人激动,所以,就忽略了。
    妞妞现在可以认识10个数字,对于她来讲,似乎是开了另外一扇认识这个世界的窗子。有一天,给她讲完一本书,她突然指着书的封底说“哎,妈妈,那里有一个1”,然后,她有发现,那里不仅有1,还有2,3,4。现在,每次看到数字,她都很激动地指出来。我还够年轻,记得自己小的时候认字的经历,那个时候,我跟爸爸走在街上,看到每一个自己认识的字都是相当激动的。30多年过去,我的女儿又开始这个历程了。有的时候,我看着她就会想,我小的时候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吧?我的父母当时看到我也是这样的心情吧?
    妞妞可以背好几首唐诗了,这个小姑娘学习的时候是不声不响的。我们教给她,她只跟我们重复每一句的最后一个字,从来没有听她背完整的句子,过些时候,她就背出来了,让我们很吃惊。
    她说话已经很完整了,前天晚上从龚家明家回来,我拿钥匙开门,她问“妈妈,你今天没有带钥匙吗?”已经像一个大人在说话了。
    她会讲很多故事,有的是完整的,有的是不完整的。但似乎她听过的故事都不会忘记,包括里面的人物的名字。很长时间不讲了,再问起她,她还记得故事里发生了什么。两个月前,她讲乌鸦喝水是这样的“一只乌鸦口渴了,找水喝,乌鸦看到一个瓶子,就喝到水了。”讲小猫钓鱼“小猫跟妈妈去钓鱼,她就钓到鱼了。”现在,可以把三只小熊的故事讲的很完整,讲小猫钓鱼,也会讲到“蜻蜓又飞来了,蝴蝶又飞来了,小猫一心一心(应该是一心一意)钓鱼,就钓到一条大鱼。”
    两个月前,我开车带她经过UPenn的医院,告诉她她是在那里出生的,然后大概说了一下她出生的过程,等她看到爸爸,是这样描述的“医生抱妞妞出来,妈妈就看到妞妞了,妞妞好小,妞妞的脸要红红的,妞妞还哭呢。”以后讲到的时候,顺序大概会变一下,但基本内容都在。
    妞妞也有很搞笑的时候。我们带她去看UPenn校园里的很有特色的富兰克林坐着的雕像,告诉她这个人叫“富兰克林”,我们问她的时候,她说那个人叫“富兰”。小公园里有一个雕像,是狄更斯。她爸爸教给她一遍,过了一段时间,她忘了,我们问她那个人叫什么名字,她不加思索的说“叫耶稣”。给她更正之后,她每次经过,要说“那个人叫狄更斯,不是耶稣,他是用来写书的,写书给妞妞看。”昨天下午,看到我们的房东,她问我“妈妈,这是谁呀?”我说“房东。”她说“皇宫?”我说“是房东,我们住的是他的房子。”她说“我们住在皇宫。”我说“想的真美。”她现在还说“不对起”,说“烧发(发烧)”。中秋节打电话回家,知道轩轩发烧,去医院了,我为了让妞妞晚上盖被子,跟她说“马英轩晚上睡觉不盖被子,发烧去医院了。”不知道为什么,她不停地给我说“妈妈,你再说一遍马英轩不盖被子。”我说一遍,她还要我说,让我很后悔为什么最初要跟她说这个。



    10월 2일

    双节送大礼了

    新上传了妞妞的录像:
    录像是晚上拍的,光线不是很好。
    还有几张新照片,包括上个月的几张,因为在相机里,一直没有弄出来。
    祝我的爸爸妈妈哥哥嫂嫂侄子们,所有喜欢妞妞的干妈阿姨舅舅们,国庆节和中秋节快乐!
    9월 30일

    很bossy的妞妞

    妞妞有一个神秘的小朋友,名字叫做“duoduo”或者“debdeb”。最初,在她玩自己的小娃娃的时候,我逗她“妞妞,你的小娃娃叫什么名字?”她随口说“debdeb”,我说“duoduo”?她说“不是,是debdeb”,有时候,她会说小娃娃叫“budbud”,后来,慢慢演变成了介于“duoduo”和“debdeb”之间的一个名字。有一天我们回家,进了门,她站在门口,不关门,我问她为什么不关门,她说“我要让duoduo进来。”昨天晚上,她又是最后一个进门,拉着门说“duoduo,你进来吧。”然后把门关上了。
    她前一段时间每天去方奶奶家,都要求给其他两个小姑娘带零食,有的时候是小鱼饼干,有的时候是水果糖。我很欣赏她的这种大方,从来都是给她带三份,让她去了给她们每人一包。谁知,过了几天,我们从王爷爷那里听说,她其实是一个一个的分给小朋友,不知道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别人跟她要东西的感觉。她爸爸不想鼓励她的这种做法,就不再给她带零食了。
    她喜欢模仿我们教训她的样子教训她的玩具。她会把米老鼠关进小黑屋,说她扔东西了。边关边说,“两分钟。”然后,还要打开门,说“不要哭了,你还哭,还哭?”龚家明也喜欢跟着妞妞关小玩偶的timeout。两个人总是很幸灾乐祸的样子。我问他们“你们是不是很喜欢关别人小黑屋?这跟爸爸妈妈可不一样,要知道,爸爸妈妈是很不希望你们关小黑屋的,关你们的时候,爸爸妈妈很难受。”他们不知道听懂了没有。


    9월 23일

    新照片

    又从大伟那里弄了好多照片来。加上昨天晚上的iPhone里的照片,现在有100多张新的了。iPhone的照片很好找到,就是不太清楚的那一些。
    为了感谢大伟的照片,在这里贡献昨天晚上小龚的两句趣话。
    他们在幼儿园里学了怎样用手语说“秋天”,他爸爸考他,比划了一下,问“龚家明,这是什么呀?”龚家明说“手语”。他爸爸只好更正说“这是秋天的意思,现在是什么天呀?”龚家明说“今天。”我们听到他的第一个回答已经笑得不行了,第二个回答更是让我们笑破了肚皮,结果龚家明受伤害了,说“你们不要笑。”我们只好解释说因为他说的太对了,我们才笑的。
    8월 25일

    妞妞的童言童语(三)

    妞妞几乎每天晚上都在龚波叔叔家里玩,也几乎每天都要跟龚家明抢东西。发生冲突的时候,龚波叔叔或者大伟阿姨就会跟龚家明说“妞妞是客人,你能不能让着妞妞一点呢?”久而久之,两个小孩都发现当客人真是好事情。有一次,龚家明到我们家里玩,很自豪的说“龚家明是客人。”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了“妞妞在龚家明家是客人”“龚家明在妞妞家是客人”“妞妞在妞妞家不是客人”“龚家明在龚家明家不是客人”“妞妞在妞妞家是主人”“龚家明在龚家明家是主人”的练习。有很长时间没有再说客人主人的话了,昨天晚上,妞妞吃饭的时候突然又说“妞妞在龚波叔叔家也是客人”(不知道为什么要说“也”)。我跟大伟重复她说的话,回头问她“妞妞在自己家是什么呀?”她顿了一下,说“是坏人”!!!(也算是实事求是吧。)龚家明倒是很厚道,说“妞妞是好人”。
    昨天晚上妞妞突然看到了自己以前玩的娃娃还有娃娃的奶瓶,很高兴地坐在床边喂小娃娃,然后把娃娃放在她的衣服上,说“你在这里睡觉吧。”并且要给娃娃盖上她的毯子。我知道她睡觉一定要有那条毯子,就给娃娃另外找了一块大毛巾,说“让娃娃盖这个毯子吧。”她接过来,盖在娃娃身上,说“晓静阿姨给你这个毯子。”
    Ikea有一个小孩子玩的地方,允许37英寸以上(还有个上限,不记得了,也不怎么关心)的小孩在里边玩。妞妞看到了,很想进去玩,我让她去墙边比了一下,还差大概4、5个厘米才到37英寸,就告诉她,你还不够高,不能去。你要好好吃饭,长的高高的,就能去玩了。从此,每次吃饭,我跟她说,你要好好吃饭,她就会说“好好吃饭,长的高高的,就可以去那个地方玩了”,后来,不知道为什么,我再说的时候,她说“要好好吃饭,好好吃冰激凌,长的高高的...”
    8월 12일

    那些“第一天”

    接着上一篇,想起了每一次到一个新环境的第一天。
    1984年上小学,在我们村的小学校,二哥陪我去,估计当时我爸爸在上班,不在家。他拿着家里一个绿色的方凳,到了学校,往地上一放,我还记得他当时的动作,以及我的想法“他真有力气,这个凳子我根本就拿不动”。上课了,大家都坐在教室里,老师跟我说“你以后就喊班吧。”我问“什么是喊班?”她说“就是当班长,上课下课喊起立”,就这样,我当了5年的班长。
    1989年上中学,很激动,感觉自己长大了,而且,不再上一个农村学校,按照我们班主任的介绍,那可是我们县唯一的一所“国办初中”。我们班主任是一个刚刚毕业没有几年的小伙子,他给我们排座位,我被排在倒数第三行,我说我眼睛近视,看不见黑板,他问我有没有打算配眼镜,我说要配的,他就没有给我调座位了。真后悔!
    1993年上高中,更激动,那是我们县最好的高中,我曾经非常向往那个校园。我的初中虽然是“国办”的,但学风很差,名声不好,你告诉别人你是那个中学的,别人不会觉得怎么样,可是如果说是四中的,那会很自豪很骄傲。大门口贴出了分班情况,我在一班,当时还不知道一班是重点班,因为不让公开招重点班。听到一个女孩的妈妈说“你跟焦磊一个班,很好啊”焦磊是我们初中另一个班的同学,学习和社会活动都很强,所以有名。这个女孩也是我们初中的,在我隔壁班。很多要住校的同学带了粮食来交到食堂换饭票,有人还带了秤,等在篮球场上,弄得那里像个集贸市场。我们在篮球场南边的平房外排队交钱,认识了三班的一个同学,说是新疆来的,还认识了我们班的王教兰和于宇,后来知道王同学是高干子女,她的爸爸是我们市(已经是县级市)人大主任。下午,陪一个初中同学去食堂问事情,不记得是什么事情了,她告诉管事的人说她姓zhu,那人问“哪个zhu?”当时我们都愣了,从来不知道除了“朱”,还有另外的"zhu",她说“朱德的朱”,后来才知道,时任我们教导主任的老师姓“术”,念做“zhu”.
    1996年9月7日,上大学的第一天,就像在昨天一样,下次再写吧。

    第一天上班

    这是第一次换工作。在正式开始上班之前,我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,一方面是因为我还在给原来的学校教网上的课,一方面是因为还要换H1B才能在新的学校开始工作,我觉得自己还是属于原来那个学校的,直到810号,我的新合同开始的第一天。

    其实我还记得第一天上小学的情形,我的二哥怎样把我送到学校,帮我拿着凳子(是的,我上的是农村小学,那个时候还要自带凳子),我的老师怎样指定我当班长(因为老师是我们本家的一个奶奶,知道我的两个哥哥都学习很好,依此类推,我大概也会不错),转眼二十多年过去,我又开始熟悉一个新的环境了。走在一个陌生的校园,寻找我要去的楼,在那个同样陌生的楼里,寻找我要去的办公室,心里很是感慨。两年前,我毕业到MSU的时候,也经历了同样的过程,只是,那个时候,心里很苦,很寂寞,下了班,没有一个家可以回。现在,这里是陌生的,费城却是熟悉的,而且,最重要的,这里有我的家,我的丈夫,我的孩子,还有我的教会。

    一切都很顺利,办了ID还有停车证,交了合同,还顺便去健身馆和图书馆转了一圈。96年以来几乎一直在大学待着(只有一年例外),我基本知道到了一个新的大学要去看什么了。周一是费城今年最热的一天,我在最热的12点到2点之间在校园里走,竟然没有感觉到辛苦。新的环境带给我的还基本是新奇,我在用一颗敞开的心来发掘。这不是经常发生在我身上的,我很恋旧,到了新的环境,总是先去找它不好的地方,感觉总是不如原来的地方。16年前,我到了我们当地最好的高中,进了重点班,因为学制跟别人不同(我们初中四年,别人都是三年),中考题目不同,虽然我是我们初中学校的第一名,但入学成绩在高中的班里并不是很靠前,有一些失落,也感觉老师并不重视我(我当年是多么的骄傲!),对新的学校很失望,总是怀念在初中时被捧着的感觉,一直到第一次期中考试,以及后来的英语竞赛。1996年,我带着梦想来到北大,第一天就被发配到昌平,立时蒙了,失落的感觉更加强烈。那是一个走到坐车的车站都要半个小时的偏僻的地方,比我的家乡还不如。1997年,到了燕园,又看到宿舍不如原来的大,上自习也不如原来方便。而我们这些虽然已是大二,却犹如新生的乡下来的孩子,也总是被人嘲笑,那些同一年入校,却幸运地不用去昌平的理科生们,竟然可以当着我们的面说“那些昌平的”。2001年,到了美国,一个人孤零零的,不仅学校是新的,一切都是新的。我经常给那时的男友,现在的老公打电话,哭诉这里种种不如中国的地方。2007 年,到了MINOT,又是新的环境,一个35千人的小城,街上都见不到行人。我一个人带着孩子,举目无亲,当然对那里也没有什么好感。

    可是再想想,在每一个环境中,我也都适应了,在每一个地方,我都有很好的朋友。四中的好朋友,到现在都还在联系,每次回国都要跟他们见面,那种亲切,可以让我感动。四中的老师,到现在也还在关心我,按照我们班主任的说法,师生最后都要变成朋友关系了。大学里,我也有很好的朋友,而且,在那里,我认识了我的爱人,认识了可以割头换颈的他的几个哥们。在费城,我在第一年就认识了我的大姐姐样的好朋友,到现在也是我的可以依靠的大姐。更重要的,在费城我认识了神,我有了教会,所以,费城,成了我在美国的娘家。在MINOT,一个中国人屈指可数的地方,我竟然也认识了一家对我和妞妞都特别好的美国人。幽默的Stewart,温柔体贴的Jane,头脑简单但是很热情的Anne,还有聪明,说话尖刻却极其有责任感的Katie,他们成了我在Minot的家人,是我离开那里之后的牵挂。两年前我到那里的时候,曾经想,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回费城,我会毫不留恋地飞奔回去。等我真的可以回费城了,我却因为要离开这一家人而流了很多眼泪。

    新的学校,我有新的同事,没有了Stewart每天到我的办公室,按照Jane的吩咐来关照我,顺便拿我取笑一番,没有了Stewart, JosephErnst在每一件事情上罩着我,没有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天天嘲笑的chair,新的工作的地方似乎没有那么有趣了,但我知道这里会有别的乐趣,可能我会认识其他的朋友,我期待着

    又记:第一天上班,没有堵车,往返都很顺利,很好。比较了几个学校,发现还是UPenn最奢侈,最明显的是UPenn的厕所比别的学校的配置要好很多,我去的两个学校都没有personal seats,就是盖在马桶上的纸,用的擦手纸也比不上UPenn的好。

    8월 8일

    跟龚波叔叔出门

    今天本来说好龚家明,刘彤俊,Grace还有我们家一起带孩子们去动物园。可是刘彤俊的父母上午去看房子,完事就11点了,动物园计划告吹,伟大的龚波叔叔问孩子们要不要去小公园,结果孩子们照样欢呼雀跃。龚波拿出一根黄色的绳子,让四个孩子拉着绳子跟他走,孩子们很新鲜,也很听话。看照片吧。

    上哈佛

    妞妞拉着自己的小箱子,跟我说“妈妈,我要上学去,要去哈佛了。”一会儿回来了,我问她“你放学了?从哈佛回来了?”她“嗯”一声,我感叹说“哈佛好近啊。”
    8월 3일

    为什么最近没有更新了呢?

    因为好像总是找不到时间。妞妞每天不在方奶奶家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跟龚家明在一起,我都是陪着一直到她看了妹妹上楼,跟龚家明一家说了“晚安明天见”,听龚爸爸训导说“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,不要喝水,不要尿尿,很快就睡着了”,才能回家。她9点半左右洗澡上床,看书讲三个故事“小猫钓鱼”“乌鸦喝水”“猴子捞月亮”,然后心满意足地躺下,熄灯,然后再讲“小兔妈妈的故事”,让我给她挠痒痒,要折腾一个多小时,基本上是我睡了一小觉醒来,发现她睡着了。我再自己洗漱睡觉,根本不会想着去做其他事情。从图书馆借了一本小说都是刚刚过去的周末才赶着看完的,因为要还了。
    很佩服大伟可以熬夜,写了那么多东西,感兴趣的就去大伟的blog(www.spaces.msn.com/gongbohome)去看吧,能够看到妞妞的一些活动。以后我也会争取多写一点。
     

    “老”照片

    我对技术的进步是比较不关心的。回国之前,给大侄子买了一个Canon数码相机,作为他考上研究生的礼物,我以为Canon相机的充电器是通用的,就没有带自己的,所以,在照完了飞机上的检疫人员之后,相机就没有电,也没有用过了。在家里,一直用大侄子的比较先进的相机。直到前两天,才把相机里的照片上传到电脑上,今天,总算把电脑上的照片又传到网上了。
    有一部分照片是5月份的,妞妞还留着长头发,回国头发被剪掉了,新的照片中妞妞的头发就是很短的了。
    7월 30일

    妞妞的童言童语(二)

    有一个周末我们带妞妞去costco买东西,她看到一个人在揉肚子,就跟我说“妈妈,那个人在揉揉,消消,好了吧?好了!”她在山东时,姥爷给她揉肚子都是这样说的。过了一会儿,那人不揉了,她又说“妈妈,那个人不揉揉,消消,好了吧?好了!”昨天晚上,她说肚子疼,让我给她“揉揉,消消,好了吧?好了!”,所以,对于妞妞来讲,揉肚子就要这样复杂。
    昨天接她回家,她说要吃大西瓜,我说你爸爸把大西瓜放在龚家明家了。她说“我的大西瓜把我爸爸放在龚家明家了。”说得很流利。
    据说昨天在龚家明家吃晚饭,突然说了一句“但是他不听话。”不知道这个转折是从哪里来的。我猜想是从“妈妈最喜欢妞妞,但是妞妞要听话”来的,她认为“但是”跟“听话”是一起的。


    7월 28일

    妈妈喜欢妞妞

    大概在上个星期的某一天,她做错事情,我不高兴了,她看着我的脸说“妈妈喜欢妞妞。”我听了之后心里一软,马上说“妈妈当然喜欢妞妞,可是不喜欢妞妞刚才做的事情。”从此,每次她看我不高兴,或者自己觉得做的不对,我还没有任何表示的时候,她就要说“妈妈喜欢妞妞”,或者“妈妈最喜欢妞妞”“妈妈当然喜欢妞妞”,我几乎每次都跟她说“妈妈当然喜欢妞妞。你知道妈妈为什么喜欢妞妞吗?因为你是妈妈的女儿,而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女儿,所以,妈妈会一直喜欢妞妞的。但是,妞妞做错了事情,妈妈也要批评你。”所以,有的时候,她会自己说“妈妈当然喜欢妞妞,可是妞妞不要打滚/要听话/不要哭。”
    昨天,爸爸问她“爸爸最喜欢谁呀?”答“妞妞”,“龚波叔叔最喜欢谁呀?”“龚家明”“大伟阿姨最喜欢谁呀?”“龚家华”。“谁最喜欢妞妞啊?
    ”“妈妈”“还有谁?”"爸爸,姥爷,姥姥,大舅,二舅"。这么多人都最喜欢妞妞,估计她自己说的时候心里很美。

    7월 9일

    妞妞的童言童语(一)

    妞妞回了一趟中国,语言能力大有长进,基本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愿,也经常能讲一些很有意思的话,出人意料,让人发笑,现记录若干如下。

    妞妞学会了骑三轮小童车,经常想骑到路上去。我们怕路上危险,不让她去,她听话回来的时候,我就表扬她,说“妞妞是听话好宝宝。”大多数时候她听了很高兴。只有一次,她说“我不是听话宝宝,我叫潘妞妞。”我说“潘妞妞 也可以是听话宝宝。”她还是说“我不是听话宝宝,我叫潘妞妞。”我告诉了潘强,他的评价是“真有自我意识。”

    妞妞还不太会说“了”,每次听起来都是“的”。我给她讲“小兔借尾巴”的故事,讲到小兔兔借了一圈都没有借到尾巴,很伤心,妞妞就接着说“兔兔哭的”。听起来特别可爱。

    我给她讲“小马过河”,结果到了第二天晚上,她要求我讲“马河”。

    “小白兔,白又白”的童谣,被她说成“小白兔,白白又,耳朵竖起来,爱吃萝卜爱吃菜,跳跳跳跳可可爱”,而且屡教不改,一直是“白白又”,有故意调皮之嫌。

    妞妞喜欢吃油桃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把它叫做“薯条”。

    妞妞第一次说某一句话,还不是很熟练的时候,喜欢把食指竖起来,边说边晃,说完了就点点头,很严肃。比如,“过两天(手指晃一晃),妈妈带妞妞(手指再晃一晃)找爸爸”,然后点点头,似乎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情。

    不知道她是 分不清做梦和现实,还是故意撒谎,总之我们有过以下一段对话:

    妞妞看到自己膝盖上的血痕,说“跟妞妞爸爸说,妞妞跑,摔破。”

    我知道她根本没有说过,但故意一本正经地问她“你跟爸爸说你的腿摔破了?”

    她说“嗯”。

    我问“爸爸说什么了?”

    她回答“爸爸说,好好走,不要跑。”(很自圆其说的)

    她打哥哥,被关了小黑屋,关进去我就去洗澡了,等洗完了,听姥爷说,她出来后,拿起电话,说“我吃饭,洗手,打哥哥,关小屋。”

    舅舅要带她出去划船,她很激动地往门口跑,路过洗手间的时候,说“我要先梳梳头发。”

    妞妞姥爷教给她说长大了要上哈佛。妞妞记住了,跟爸爸显摆,说要上哈佛。她爸爸说,我们没有钱。第二天,她在玩硬币,自言自语说要上哈佛,不缺钱。我们听了都心里很愧疚,似乎我们真的因为没有钱就不让她上哈佛了。只好跟她说,你去吧,没有钱的话,我们就不用交学费,有钱的话就直接供你上学了。我还加了一句,妞妞,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无论是哈佛,耶鲁还是普林斯顿,爸爸妈妈一定全力支持你。

    收拾东西,妞妞看到了她冬天戴的手套,一定要戴上,很可笑,穿着裙子,戴着厚手套。她去微波炉边,说要饭饭转转转,然后跑到房间跟我说“我饭饭烫”。我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戴手套。

    她的裙子上有一个很大的绣的瓢虫,她指着瓢虫说“gub”,想来应该是"bug"。


    6월 20일

    妞妞第二次回中国---期中成绩

    数学:回来之前,妞妞每次数数都是1235678910 基本上不说4,回来几天之后,有一天突然开窍,完整的数到了10,从此大部分时候都能说全了。她现在也大概知道这些数字是干什么的。有一天她吃完饭,楼下的邻居问她吃了什么,她说吃了烧饼(其实主要吃的是米饭,只在吃饭之前吃了几口烧饼),问她吃了几个,她说35个。人家说“你那么厉害啊,吃了8个烧饼吗?”另外一次,她拿着两个勺子在玩,姥爷不想让她玩勺子,就藏起来一个,给了她一个,她拿过来,说“两个。”姥爷只好又给了她一个。妞妞现在也可以用“好多”,好多水,好多人,好多吃的。

    语文:妞妞的语文是有了长足进步的。现在可以很流利地说句子,并且也可以用一些修饰词。比如,她会说“马上”,吃东西的时候,她会说“妞妞马上吃完”,然后说“妞妞吃完”。她很喜欢重复别人说的话,我跟她看书,指着书上的东西问“这是什么?”,她接下来就说“这是什么?”,楼下的邻居教她说“你拍一,我拍一,一个小孩抱公鸡”,她当时听了没有说什么,晚上回到家,自己说“拍一,两个孩子公公鸡”。刚刚回来的时候,她还是满口的英语,很快就开始说中文,还自己翻译,好像她知道别人不明白她的英语。有一天有人问她要不要一个什么东西,她说“NO”,停了一秒钟,又说“不要”,还有一次她要跟别人要东西,先说“Mine”,紧接着说“我的”。我们的邻居都逗她,让她学说我的家乡话,她说了几句,但有时候她会自己用普通话的调子说出来,很有意思。妞妞好像没有混淆“我”和“你”。每次别人说“我的”,她就说“我的”,我要问她“你的吗?”她就说“yeah”.有一次她在做一件什么事情,遇到了困难,我说“来,妈妈帮你。”,她说“我帮你。”(大概是说要自己做的意思)后来还是不行,只好说“妈妈帮妞妞”。

    英语:当然退步了。那天二舅舅逗她说“One two,她看着二舅舅,愣是没有接上“three”,估计忘了。

    逻辑:可以用一些推理。有一天晚上她躺在床上,跟我说她的胳膊快好了。然后说是蚊子咬了她。我说“蚊子大坏蛋”,她说“虫虫大坏蛋”,又说“蚂蚁大坏蛋”,我问她“蚂蚁为什么是大坏蛋呢?”她改正说“蚂蚁不坏蛋”,过了一会儿,说“妈咪不坏蛋,姥爷不坏蛋”。接着又说“蚊子大坏蛋”,分的很清楚。

    今天早上她推姥姥,我给她一个time out,问她知不知道为什么被time out,她说“不要推姥姥”,我问她现在在做什么,她说“关屋,关小黑屋”,问她关完之后做什么,她说“吃东西”,问她要跟姥姥说什么,回答说“吃东西”,我说“你要跟姥姥说对不起(她从来都说‘不对起’),然后说不再推姥姥了”。

    行为:最大的进步当然是摆脱了尿布。到家的第一天就不用尿布了,白天基本上没有尿过裤子,只有几次,玩的太高兴了,忘了尿尿,等想起来,已经憋不住了。晚上只要不吃西瓜,也不会尿床。刚开始我要半夜喊她起来尿,最近两天自己醒了,跟我说要尿尿,还很自豪地说“妞妞不尿床。”